这篇《浅析世界服务贸易》(作者刘昌黎,发表于《世界经济与政治》1996年第8期)是一篇具有较强时效性、结构清晰、数据详实的学术论文,对20世纪90年代中期世界服务贸易的发展状况、特点、原因及国际比较优势进行了系统分析。以下是对该文的综合评价:
文章发表于1996年,正值全球服务贸易快速发展、WTO刚刚成立(1995年)之际。作者敏锐地捕捉到服务贸易在国际经济中日益重要的趋势,对“服务贸易超越商品贸易”这一现象进行了早期观察,具有一定前瞻性。
文章引用了1970–1994年的出口数据,特别是附表中对比了商品贸易与服务贸易的增长速度,分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进行统计,增强了论证的说服力。
从商品贸易带动、经济服务化、国际化、发展中国家开放政策四个角度解释服务贸易快速发展的原因,较为全面。
不仅对比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差异,还重点分析了美国、日本、德国及新兴工业化经济体的表现,指出美国在服务贸易中的“绝对优势”,具有一定洞察力。
文章数据截至1994年,距今已近30年。全球服务贸易的结构、规模、国家格局已发生巨大变化(如数字服务、跨境电商、中国与印度的崛起等),文中结论需结合当前数据重新评估。
文中提到的服务贸易主要包括运输、旅游、知识产权、劳务等,未涉及如今重要的数字服务、云计算、金融服务等新兴业态。
文章提到“东亚服务贸易崛起”,但主要提及香港、新加坡、台湾等地区,对中国大陆的服务贸易发展未做充分展开(可能受当时数据与开放程度限制)。
文章以描述性统计与现象分析为主,缺乏对服务贸易理论(如比较优势理论在服务贸易中的适用性)的深入探讨,也未涉及政策影响机制分析。
如“中进国”(新兴工业化国家)等术语现已不常用,部分分类方式(如“民间服务”)也较为模糊。
尽管是一篇近30年前的论文,但其分析框架仍有参考价值,特别是在以下方面:
这是一篇典型的实证描述性论文,数据详实、条理清晰,较好地反映了20世纪90年代中期世界服务贸易的发展态势与格局。虽然数据已过时,且分析视角较为传统,但其历史文献价值仍存,可为研究服务贸易发展史、国际经贸格局变迁提供参考。
对《浅析世界服务贸易》一文的理论观点、学术价值和实际意义进行进一步评价,需要将其置于学术史与国际经济变迁的双重语境中审视。此文虽发表于1996年,但其内涵的分析框架、问题意识与部分结论,至今仍具有多维度的启发性。
该文的核心理论贡献并非提出原创性理论,而在于系统运用并验证了当时主流的国际贸易理论来分析服务贸易这一新兴领域。
文章明确指出,发达国家在服务贸易中的比较优势源于其“经济服务化水平”和“科技水平”,具体体现在知识产权和经营服务等高附加值领域;而发展中国家的比较优势则集中在旅游和劳务等资源与劳动力密集型领域。这一分析清晰地勾勒了“技术—资本密集型服务”与“资源—劳动密集型服务”的国际分工雏形。
2.其隐含的理论观点是:传统的比较优势原理(基于资源禀赋、技术水平)依然适用于解释服务贸易的格局,但服务的“可贸易性”本身是随着经济全球化、技术进步(如通讯)和政策开放而不断演进的。这为后来学者深入研究服务贸易比较优势的动态演进奠定了基础。
文章敏锐地注意到,以跨国公司为载体,“企业内贸易”(特别是知识产权和经营服务)是服务贸易的重要形式,并指出这与“跨国公司开展国际化经营有很大的关系”。这实际上触及了后来成为主流的“服务业对外直接投资(FDI)与贸易互补共生”理论的核心。文章将服务贸易的扩张与企业国际化、直接投资浪潮联系起来,超越了将贸易视为纯跨境交换的传统视角。
文章将各国服务贸易的结构与表现,与其经济发展阶段(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新兴工业化国家)紧密挂钩。例如,指出新兴工业化国家在经历经济赶超过程中,会因技术引进和国民出游增加而出现服务贸易逆差。这种分析动态地呈现了国家在产业升级和收入提升过程中,服务贸易结构从逆差向顺差演变的可能路径,具有发展经济学的视角。
理论构建稍显薄弱,未对服务贸易独有的特性(如生产与消费同时性、监管的非关税壁垒核心作用等)进行深入理论提炼,也未挑战或拓展当时的主流理论。
此文在学术史上的价值主要体现在“记录、梳理与提出问题”的层面,是一篇高质量的阶段性、实证性综述与分析文献。
1.重要的史料价值:文章系统整理了20世纪70年代至90年代中期世界服务贸易的规模、增速、结构数据,并进行了细致的国别/地区比较。这些数据和分析为研究经济全球化加速期、乌拉圭回合谈判收官阶段的服务贸易状况,提供了宝贵的一手资料和截面画像。
2.清晰的格局描绘:文章成功概括了当时世界服务贸易的三大核心特点:(1)发达国家主导但发展中国家崛起;(2)民间服务(现代服务业)地位上升;(3)不同国家群体呈现不同的收支结构。这个“格局-结构-国别”的三层分析框架清晰有效,成为后续许多类似研究的范本。
3.承前启后的桥梁作用:此文发表于GATT乌拉圭回合刚达成《服务贸易总协定》(GATS)不久,WTO刚成立之时。它既是对GATT时代服务贸易发展的总结,也自然地引出了WTO时代关于服务贸易规则深化、自由化进程及影响等一系列新问题,具有学术上的过渡性价值。
尽管世界已发生巨变,但此文揭示的某些规律性认识及其分析逻辑,仍对理解当下具有现实意义。
1.对理解当前中美服务贸易格局仍有参照性:文章指出的美国在知识产权、经营服务等高端服务业拥有“绝对优势”并获取巨额顺差,而部分后发国家处于结构性逆差的格局,在今天的中美服务贸易中仍部分存在(尽管中国在计算机服务、建筑服务等领域已具备强大竞争力)。这提醒我们,高端服务业的竞争力根植于长期的科技积累、创新生态和制度优势。
3.路径提示:文章展示了发展中国家从旅游、劳务输出起步,逐步向现代商业服务拓展的升级路径。这对于今天许多仍处于工业化中期的发展中国家制定服务贸易战略具有参考价值。
3.警示意义:文章指出,单纯依靠旅游和劳务输出难以根本扭转服务贸易逆差,必须改善贸易结构。这警示各国需着力发展知识密集型服务,避免在数字时代的新服务分工中被锁定在低端。
4.对理解全球价值链与服务化的前瞻性:文章将“世界经济服务化”与“国际化”并列为核心驱动力,并敏锐地将服务贸易与企业国际化经营活动挂钩。这提前触及了当今“全球价值链”研究的核心议题之一——制造业服务化与服务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嵌入。现代全球竞争,很大程度上是蕴含在产品中的设计、研发、品牌、金融等服务的竞争。
5.对政策制定的历史镜鉴:文章末尾提及WTO将继续推动服务贸易自由化谈判。如今,服务贸易壁垒更多体现为国内监管措施(资质、数据流动等)。此文提醒我们,服务贸易自由化是一个长期、渐进、涉及国内深度改革的过程,各国在开放与监管中寻求平衡的挑战始终存在。
《浅析世界服务贸易》是一篇具有鲜明时代特色、扎实数据支撑、清晰分析逻辑的优秀实证研究论文。它在理论上巩固并应用了比较优势等经典理论于新领域,在学术上系统记录了服务贸易崛起关键期的历史图景并提出了重要议题,在实践中其揭示的某些结构性规律和发展路径对当下仍具警示与启示意义。
尽管受时代所限,未能预见数字革命的颠覆性影响,也未能深入分析制度与规则的核心作用,但作为一篇二十多年前的文献,其展现的务实观察、格局梳理和国际比较的学术方法,以及其中蕴含的关于发展阶梯、竞争优势来源和全球化动力的思考,使其超越了单纯的“过时数据报告”,成为一份值得回顾与反思的学术文本。
内容提要:世界服务贸易的发展速度明显超过商品贸易。这是因为:世界商品贸易迅速发展,世界经济向服务化、国际化方向发展,广大发展中国家实行改革开放以来,积极参与服务贸易。尽管发达国家在服务贸易中占主导地位,但发展中国家的地位却在上升,民间服务贸易的地位也在上升。
在国际贸易中,各国除商品贸易外,还在运输、旅游、知识产权、劳务、经营服务等方面进行着越来越多的服务贸易。尤其是80年代以来,世界服务贸易发展速度明显超过了商品贸易,越来越引起了世界各国的重视。
按出口额统计,世界服务贸易1970年为634亿美元,1980年为3 813亿美元,1994年为10 800亿美元。世界服务贸易的发展速度及其与世界商品贸易的比较情况如附表所示。
从附表可以看出,世界服务贸易在70年代发展非常快,年均增长率高达19.7%,略低于世界商品贸易年均增长的20.9%。80年代,世界服务贸易发展速度虽然有所放缓,年均增长率下降到7.8%,但却超过了世界商品贸易年均增长的5.8%。世界服务贸易发展速度超过世界商品贸易的趋势在90年代初期更为明显。1990-1993年,世界服务贸易年均增长6,4%,比世界商品贸易年均增长2.8%高1倍以上。1994年,在世界商品贸易随世界经济复苏大幅度回升的情况下,世界商品贸易的发展速度才又超过了世界服务贸易。80年代以来,由于世界服务贸易发展速度超过了世界商品贸易,其对世界商品贸易的比值,就从1980年的0.186,上升到了1994年的0.253。
第一,世界商品贸易迅速发展。世界服务贸易是伴随世界商品贸易的发展而发展起来的。随着世界商品贸易的发展,与其相关的国际服务业,特别是国际运输业就同时发展起来了。60年代以来,随着世界贸易和造船业的发展,国际海运业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1994年,以海运业为首,包括铁路运输业、航空运输业在内,世界各国国际运输业的年收入额已超过了2 000亿美元,约占世界服务贸易出口额的1/4。
第二,世界经济服务化发展。众所周知,随着发达国家的经济发展和产业结构调整,其服务业不仅迅速发展,而且经济地位也不断提高。目前,美国第三产业占国民总生产和就业的比重都达到了70%左右,其它发达国家也大都超过了50%或60%。与此同时,发展中国家第三产业的生产比重和就业比重也都呈现上升的态势。在各国经济服务化发展的过程中,由于世界经济国际化、一体化的趋势也同时发展,因此,各国服务业就打破国境疆界的限制,转向了全球化发展的道路。这样,世界服务贸易也就迅速发展起来了。
第三,世界各国经济国际化的发展。如前所述,世界经济服务化是与世界经济国际化的发展同时进行的。在这一过程中,企业国际化不仅成为经济国际化的主要内容,而且还有力推动了世界服务贸易的发展。尤其是以跨国公司的全球化经营活动为中心,不仅发达国家对外直接投资迅速发展,达到了空前的规模,而且发展中国家的企业也开始走上了国际化发展的道路。随着企业国际化经营活动的发展和扩大,不仅促进了资本、技术和人才的国际流动,而且与其相关或为其服务的国际服务业也不断发展和扩大了。1994年,世界知识产权交易额和国际性经营服务业,包括教育、人才培训、金融、保险服务、通讯服务、计算机数据加工处理、数据库及信息服务、调查、研究、开发、试验、经营咨询、广告、法律咨询、律师服务,等等,其合计收入额已达4 800亿美元之巨,占世界服务贸易出口额的45%以上。
第四,发展中国家采取开放政策,积极参与世界服务贸易。发展中国家为发展经济,普遍采取了开放政策,积极地从发达国家引进资本和技术。与此同时,为增加外汇收入,实现本国工业化,发展中国家在积极参与国际运输业的基础上,不仅大力发展旅游业,千方百计吸引外国游客,而且还积极扩大劳务出口,从而推动了国际服务贸易的发展。1994年,发展中国家旅游业来自国外的收入已达775亿美元,劳务出口也达到了80亿美元,如果加上发达国家的2 237亿美元和140亿美元,则全球旅游业来自国外的收入已达3 012亿美元,劳务收入已达220亿美元,二者合计约占世界服务贸易出口额的30%左右。
服务贸易实质上是人及其所提供服务的国际性流动,与商品贸易相比,今后仍有广阔的发展前景。而且,人及其劳动所提供的服务产品的国际性流动越活跃,其对世界经济和各国的影响也就越加重要。由于世界各国越来越认识到服务贸易对本国乃至世界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在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的倡导下,关贸总协定就把服务贸易自由化列为乌拉圭回合谈判的主要内容,并推动缔结了《关于服务贸易的一般协定》,规定了各国在服务贸易中应该履行的义务和在相关领域逐步实现自由化的内容。鉴于乌拉圭回合未能就海运、无线电通讯、音像软件和自然人流动等方面的自由化达成协议,所以,世界贸易组织成立之后,又继续就阻碍服务贸易自由化的障碍进行谈判,敦促各国不断减少或废除有关限制。可以预见,随着服务贸易自由化的发展,世界服务贸易不仅将会出现新的迅速发展,而且还将对世界经济和国际经济关系产生重大的影响。
世界服务贸易一直是以发达国家为中心而发展的。1993年,发达国家服务贸易出口额为8 228亿美元,占世界服务贸易出口额的76.2%,比其占世界商品贸易出口额的70.3%高近6个百分点。
发达国家在世界服务贸易中的主导地位,主要表现在民间服务贸易,特别是知识产权交易方面。1993年,世界知识产权收入最多的10个国家依次是美国、日本、英国、意大利、德国、荷兰、法国、比利时、巴西和瑞典;其收入合计占世界的98%;支出最多的10个国家依次是日本、美国、德国、意大利、荷兰、英国、法国、巴西、比利时、澳大利亚,其支出合计占世界的88.8%。上述国家除巴西外都是发达国家,若扣除巴西在收入中所占的2.1%,在支出中所占的4.1%,则其余9个发达国家合计的占比分别是95.9%和84.7%。
在发展中国家发展最迅速的劳务出口方面,发达国家也仍占主导的地位。1993年,仅德国、法国、意大利、比利时、瑞士等西欧国家的劳务收入,就占世界的60%左右。与此同时,瑞士、德国、法国、意大利又是世界劳务支出最多的国家,其劳务支出额也都大大超过了劳务收入额。可见,以劳动国际化、自由化为背景,发达国家劳务的双向流动是很活跃的。相比之下,菲律宾列法国、德国之后,虽然是位居世界第三的劳务出口大国,但却是劳务单向流动的劳务输出国。
世界服务贸易虽然是以发达国家为中心而展开的,但根据附表的统计,发展中国家70年代服务贸易出口年均增长率高达24.8%,比发达国家的18.5%高出6个百分点之多。80年代,发展中国家服务贸易发展速度虽然下降并略低于发达国家,但90年代初期年均增长率又提高到11.0%,比发达国家的5.1%高出1倍以上。到1993年,发展中国家服务贸易出口额已达2 572亿美元,占世界服务贸易总额的比重也提高到了23.8%。
发展中国家服务贸易发展在旅游、劳务输出方面取得了显著的成效。1993年,发展中国家的旅游收支黑字为156亿美元,劳务收支黑字为47亿美元,已成为其外汇收入的主要来源。
在发展中国家中,东亚服务贸易的发展尤为引人注目。1988-1993年,亚洲(主要是东亚,下同)服务贸易年均增长率为15.5%,不仅超过了发达国家的9.2%,也超过了发展中国家平均的12.4%。这样,到1993年,亚洲占世界服务贸易的比重就提高到了12.4%,占发展中国家的比重则高达51.6%。在东亚服务贸易地位上升的过程中,其海洋运输业的发展尤为引人注目。在现今世界五大集装箱港口中,除第4位鹿特丹外,第1、2、3、5位的香港、新加坡、上海、高雄都是地处东亚的港口。这说明作为世界海洋运输的基地,东亚的地位越来越突出了。
根据日本《贸易振兴会白皮书——贸易篇》的统计,1988-1993年,世界服务贸易年均增长9.9%(按出口额统计);其中,运输增长6.6%,旅游增长8.7%,民间服务增长12.9%。由于民间服务出口的增长速度比运输出口快近1倍,其在服务贸易中的地位就迅速提高了。1970年,民间服务出口额占世界服务贸易出口额的比重为31.3%,1993年已上升到了46.2%,成为世界服务贸易中最大的项目。相比之下,运输出口额占世界服务贸易出口额的比重,则从1970年的39.4%,下降到1993年的25.2%,1994年又下降到了24.4%。
在民间服务出口中 ,经营服务增长速度最快,为13.5%;其次是知识产权出口11.7%。相比之下,劳务出口只增长了5.7%。
近年来,发展中国家服务贸易各项出口额的增速都快于发达国家,其中民间服务增长更快。尤其是亚洲,民间服务出口年均增长率高达19.9%;其中,知识产权出口年均增长34.2%,经营服务出口年均增长20.5%,劳务出口年均也增长13.0%。这表明发展中国家在服务贸易迅速发展的同时,其服务贸易结构也趋于改善了。
1993年,发达国家服务贸易收支黑字合计为6亿美元;其中,运输收支和旅游收支都是赤字,赤字额各为151亿美元和106亿美元。相比之下,民间服务收支则是283亿美元的黑字,这主要来源于经营服务收支的巨额黑字,为337亿美元。同年,发达国家知识产权收支黑字为54亿美元,而劳务收支则是107亿美元的赤字。
1993年,发展中国家服务贸易收支赤字合计为101亿美元。其中,运输收支赤字高达329亿美元,是发展中国家服务贸易收支出现赤字的主要原因;另外,知识产权收支也是赤字,为18亿美元。相比之下,发展中国家旅游收支则是156亿美元的黑字,民间服务也是72亿美元的黑字。发展中国家民间服务收支虽然也是黑字,但其黑字主要来源于劳务输出和经营服务,黑字各为47亿美元和43亿美元。
在世界服务贸易中,运输、旅游和劳务大都是企业间贸易,而经营服务特别是知识产权交易则有很多是企业内贸易。以世界最大服务贸易国美国为例,其经营服务的企业内贸易占比是20%,其中专利权企业内贸易占比高达80%。1992年,在美国专利出口中,由国内总公司向海外子公司出口的占比是76.4%,由在美外资企业向其国外总公司出口的占比是3.5%。经营服务特别是知识产权企业内贸易占比高,说明国际间经营服务特别是技术转移与跨国公司开展国际化经营有很大的关系。
世界服务贸易不仅是以发达国家为中心而展开的,而且发达国家还处于总体上的比较优势。相比之下,发展中国家则处于总体上的比较劣势。这种差别,与发达国家服务贸易收支为结构性黑字,发展中国家服务贸易收支为结构性赤字是一致的。
发达国家服务贸易的比较优势,集中体现在民间服务;至于运输和旅游,则是比较劣势。
发展中国家服务贸易的比较优势主要体现在旅游,其次是民间服务;至于运输,则处于明显的比较劣势。
尽管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在民间服务方面都有比较优势,但其内容却有很大的不同。就发达国家而言,其比较优势主要体现在知识产权和经营服务方面;至于劳务服务,则处于明显的比较劣势。就发展中国家而言,其比较优势主要体现在劳务和经营服务方面;至于知识产权,则处于明显的比较劣势。
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在服务贸易方面的比较优势和比较劣势的差异,不仅是由其经济服务化水平高低所决定的,更是由其科技水平高低所决定的。所以,发达国家在服务贸易中主要是智力出口,即向国外提供各种经营服务和转让知识产权,而发展中国家则主要是开发旅游资源吸引外国游客,并大量地出口廉价劳动力。
世界服务贸易大国首推美国。1994年,美国服务贸易总额为3 058亿美元;其中,出口额为1 837亿美元,进口额为1 221亿美元,都居世界第一位。从国际比较看,1993年,美国服务贸易出口额占世界的17.2%,进口额占世界的11.5;其中,出口额占比大大高于法国的10.3%、德国的6.3%和日本的5.5%,进口额占比也略高于德国的11.4%和日本的10.3%。
美国服务贸易出口主要是民间服务,1993年为702亿美元,占比为41.8%;旅游和运输各为578亿美元和398亿美元,占比各为34.4%和23.7%。在民间服务出口中,经营服务、知识产权和劳务各为496亿美元、204亿美元和2亿美元,占比各为29.6%、12.2%和0.1%。
美国服务贸易进口主要是旅游,1993年进口额为407亿美元,占比为35.8%;其次是民间服务和运输,进口额各为370亿美元和360亿美元,占比各为32.5%和31.6%。在民间服务进口中,经营服务、知识产权和劳务各为308亿美元、48亿美元和13亿美元,占比分别为27.2%、4.2%和1.0%。
美国不仅是世界最大的服务贸易大国,而且还一直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服务贸易黑字大国。这与其贸易赤字大国形象形成了明显的对照。1993和1994年,美国服务贸易收支黑字各为540亿美元和612亿美元,都几乎相当于法国、西班牙、英国、新加坡、澳大利亚四国的合计。相比之下,世界贸易黑字大国日本和德国的服务贸易收支都是巨额的赤字。其1993年的赤字各为475亿美元和502亿美元,是世界上两个服务贸易赤字最大的国家。
美国服务贸易黑字主要来源于民间服务,其次是来源于旅游和运输。1993年,美国民间服务收支、旅游收支和运输收支的黑字各为332亿美元、171亿美元和38亿美元,分别占服务贸易黑字总额的61.5%、31.7%和7.0%。其中,民间服务收支黑字主要来源于经营服务和知识产权,其黑字各为188亿美元和156亿美元。相比之下,旅游收支则是12亿美元的赤字。
美国服务贸易不仅在总体上处于比较优势,而且除劳务外,各项服务贸易也都有比较优势。在民间服务特别是知识产权方面,这种比较优势更为明显。1993年,美国知识产权出口额为204亿美元,约相当于日本39亿美元的5.2倍和英国31亿美元的6.6倍,占世界的53.0%。尽管当年美国知识产权进口额为48亿美元、仅次于日本的72亿美元,占世界的13.9%,但其知识产权贸易的比较优势指数仍高达41.6,大大高于英国的12.9。至于日本。德国和法国,其知识产权的进口额都大大超过了出口额。
美国服务贸易的比较优势,在对各国家和地区的贸易中都很明显,尤其对后进国家和地区的贸易更是这样。在知识产权交易中,包括西欧、日本等发达国家在内,美国对世界各国特别是发展中国家都是输出一边倒的态势。
美国在服务贸易中的绝对优势,是其经济高度服务化在国际经济活动中的重要表现。它表明美国在世界商品贸易即实物贸易中的优势虽然已经丧失,但在以人及其劳动所提供的以服务产品为中心的服务贸易中,却仍然保持着世界头号经济大国的垄断地位。
一国服务贸易发展与其经济服务化水平和科技水平提高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发展中国家中服务贸易发达的大都是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1993年,中国台湾、韩国、新加坡和巴西的服务贸易额各为352亿美元、316亿美元、287亿美元和1 32亿美元,都进入了世界主要服务贸易国的行列。
然而,除新加坡服务贸易出口为172亿美元、进口额为115亿美元、有57亿美元的黑字外,中国台湾、韩国、巴西的服务贸易与日本和德国一样,都是出口小于进口、即其服务贸易收支都是赤字,在世界服务贸易中都处于比较劣势的地位。尤其是中国台湾,其服务贸易赤字还多达76亿美元。
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在世界服务贸易中处于比较劣势,其原因与日本和德国是一样的。首先,为了实现经济赶超,无论日本和德国,还是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都大量从国外引进先进技术。其中,日本和德国主要是从美国引进先进技术,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除从美国外,还从日本、德国和其它发达国家引进先进技术。所以,其知识产权贸易都是赤字结构。其次,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经济发展以后,随着其国民生活水平提高和对外经济发展,就与日本、德国等发达国家一样,不仅到海外从事经济贸易活动的人员增多了,而且到国外观光旅游,特别是到临近落后国家观光旅游的人数也迅速增多了。结果,由于其旅游支出迅速增加,就都进入了世界服务贸易进口国的行列。